”正义是人天生具有的情感

       和政治行为, 政治本质上就是一种伦理政治。美国伦理学家代表罗尔斯, 就是在以亚里士多德、洛克、卢梭以及康德所建立起来的传统伦理政治思想基础上来明确提出和阐述伦理政治学理论的, 尤其是, 罗尔斯深受康德实践哲学影响, 其两大代表作《正义论》和政治自由主义》就是在康德实践哲学的基础上加以研究的, 前者贯穿着康德的先天道德原则, 后者则是康德实践哲学的理性信念、理论基础和先验方法的现代阐发。正因为如此, 以致许多学者都把罗尔斯与康德相提并论。罗尔斯提出了正义论, 阐述了人的" 原初状况" 、" 正义原则" 以及" 正当合理性与善价值的一致性" 等理论, 力图通过将道德正义作为社会政治的最高原则来论证社会正义问题, 最终建立起具有公正秩序和合理性的正义社会。

       在罗尔斯看来, 伦理学理论与社会政治问题是联系在一起的, 道德是解决社会- 政治问题的基础。如同黑格尔在《法哲学原理》中所说的, " 国家就是伦理观念的现实化" , 罗尔斯也明确宣称:" 正义是社会各种制度的首要美德, 如同真理是思想体系中的首要美德一样。" 正义是人天生具有的情感, 因为人在原始状态中是有正义感的, 其理性、权力、自由与机会等是平等的。当人通过契约达成社会后, 还带着这种原始而自然的愿望, 作为公平的正义, 它是一种核心道德价值观念, 也是社会制度的基本美德和社会结构的基础, 它意味着人们在社会福利上具有平等的权利。

       社会正义原则既是人们行为的价值准绳, 也是社会制度分配人们基本权利、义务和各种利益的标准, 正义论的两条原则是:" 第一, 每个人都具有这样一种平等权利, 即与其他人的同样自由相容的最广泛的基本自由; 第二, 社会和经济的不平等是这样安排的:1 . 合理地指望它们对每个人都有利; 2 . 加上地位和官职对所有人开放。" 它所体现的总体思想就是:所有的社会价值或福利、自由与机会、收入与财富以及人的尊严感等等所赖以形成的基本权利本身应该是平等分配的, 也是对每个人都有利的。总之, 在罗尔斯那里, 善就是" 作为公平的正义" , 正义就是善。当正义原则与善能够融合在一起时, 人们就会建立一个和谐的、稳定的即正义的社会; 而能够" 成功地实现生活的合理计划" , 就能正义地生活即道德地生活。

       放逐、徘徊与回归

       我们生活在一个" 重力" 世界, 中心的力量无时无刻显示着其存在; 即使是对于被认为是最具超越性的审美也不例外。这是一个存在论的根本事实, 同时也与我们意识得到的世界的基本秩序有关。我们发现, 我们只能而且必须存在于某个世界之中、或这个世界的某一部分, 因此我们的存在也必须依托某个" 中心" 。

       经验告诉我们, 整个世界是围绕着中心而组织起来的, 因此中心成为存在的必须。这个中心总是以一种占支配地位的力量标示其自身。经验同样告诉我们, 我们永远无法成为整个世界的中心, 我们的存在须臾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因此世界才是我们存在的中心。不过由于世界中心的存在, 为我们提供了正确判断自身位置的自由和确定性空间, 也是我们在世界上存在的直接印证。人的这种趋向于某个中心的自觉认同并非虚幻, 而是有关存在问题唯一可能的解决。不仅是无机我们的存在, 在我们经验所及之处, 几乎任何对象物和有机物, 都围绕着某个中心排布, 都有自动趋向于某个中心的本能。我们不用指出带电粒子是如何围绕着一个核心旋转的物理学事实, 俗话所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 也极其本质地揭示了中心的力量, 以及存在物与中心的关系。人的大脑, 就是制造中心的源泉。我们不仅总是试图在无序中看出一个" 中心" 来, 而且大脑活动本身, 从一开始就对中心有着绝对的依赖。只有依赖于中心, 我们的生活世界才能在我们的意识视野中展开; 只是因为中心的存在, 我们的意识才能获得一个重心的支撑, 以及思维赖以进行的出发点。但正是由于中心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上, 中心与边缘的关系就成为最根本的存在论关系。中心之外的所有事物, 无一例外是" 在边缘" 的; 无论是" 摆脱" 、" 逃离" 还" 被放逐" 。中心与边缘, 构成了整个世界的关系格局, 并依据事物与中心的不同距离, 制造出一个等级森严的" 金字塔结构" 及世界秩序。

       被放逐者也无权拒绝中心。徘徊于中心与边缘之间苦于不得其门而入, 乃是被放逐者的唯一宿命。而" 摆脱" 、" 逃离" 中心的叛逆者, 才有可能通过重新皈依" 中心" 而得" 浪子回归" 。无论何者, " 浪迹边缘" 的孤独者、零余者, " 在边缘" 是其存在论的基本事实。而涉及这一存在论问题的" 真正严肃的哲学" , 如加缪所说的, 只有" 自杀" , 这是对诸如" 在边缘" 这样的存在论难题的一个可能的解决。因此, 加缪将" 自杀" 这一社会现象转换为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 而笔者在这儿再将这一严肃的哲学问题还原为日常生活问题。在日常生活中我们不难看到, 被放逐于边缘的零余者是如何通过" 自杀" 获得解脱, 而叛逆者又是如何通过" 皈依中心" 而实现其回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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