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自相矛盾的

       认为" 存在" 不是一个真正的逻辑谓词, 用量词理论来处理存在问题, 这就是现代逻辑对存在问题的主流处理方式( 当然, 也有一些现代逻辑分支仍然认为存在是一个谓词, 比如非经典逻辑中的自由逻辑就持此观点) 。在这种处理方式下, 存在被看做命题函项的可满足性, 是约束变项的值。很明显, 这种处理方式的好处就是将存在问题变成了一个纯粹的逻辑问题。但我认为, 这种处理方式也有一定的局限性:它回避了存在作为一个谓词所面临的各种逻辑哲学问题, 毕竟, 存在至少是一个语法谓词。

       我本人认为, 现代逻辑对于存在问题的处理是可取的。另一方面, 我也认为, 从另一个视角来看, 也可以认为存在是一个真正的逻辑谓词, 当然, 它是一个与其他逻辑谓词的性质并不完全相同的逻辑谓词。我认为, 当我们把存在看做一个逻辑谓词时, 我们在分析" 存在" 时, 一定要注意到存在的不同层次。

       在存在问题的研究和处理中, 存在着一些所谓的" 存在难题" , 其中之一就是梅农的所谓" 金山不存在" 问题。按梅农的观点, 当我们说" 金山不存在" 时, 我们将面临这样一个难题:如果金山不存在, 那么" 金山" 这个词无意义, 则" 金山不存在" 的主词无意义, 因此整句话也无意义; 如果金山存在, 则这句话等于说" 存在的金山是不存在的" , 而这显然是自相矛盾的。所以, 类似" 金山不存在" 这句话要么是无意义的, 要么是自相矛盾的。因此, 我们不能说" 金山不存在" , 而只能说" 金山存在" 。

       琴秋、画倩殉主

       范德邻, 武进人, 家富万贯。但这万贯家财并非做生意所赚, 而是十几代人累积所得, 到德邻这一代时则更为富有。德邻乐善好施, 又常常闲暇在家, 每天读读诗书, 或编编写写, 或鼓琴作画。

       德邻家有二妾, 一个学琴, 一个学画。德邻就以她们所学的技艺各给她们取了一个名字, 一个叫琴秋, 一个叫画倩。此时太平军已从武昌汉阳掠取了大船数万艘, 浩浩荡荡地沿江东下, 连克九江、安庆、芜湖各城, 最后拿下了金陵, 并在金陵定都。向荣的部队, 先是驻扎在金陵城外, 号称" 江南大营" , 但很快又退丹阳。向荣死了以后, 张国梁为统帅, 在金陵城外修筑了一道长濠, 用以抵挡太平军, 所以苏常一带尚没有遭到太平军的蹂躏, 江浙一带也安然无恙。

       德邻家住金陵, 正享受人间欢乐, 他听说张国梁把守丹阳, 高兴地说:" 江南百姓可是万家生佛了。有张公在, 我们苏常一带的百姓将不至生灵涂炭。" 于是他泼墨作画, 鼓琴奏乐, 闲情逸致, 逍遥自在, 好像不知仍有干戈之事。没过多久, 江南大营的官军, 不断地被调出, 四处去救援。太平军趁其空虚, 分十路并进, 直捣江南大营, 张国梁战死, 江南大营的守兵也仓皇溃散。德邻听说了这件事以后, 仰天长叹道:" 张公已死, 我们再也没有活路了。" 德邻知道敌人的骑兵不久将到, 急忙拿出万贯家财以充军饷。这时, 两江总督何桂清驻扎在常州, 德邻就写信给何桂清, 表示愿意倾其所有以保常州。然而, 此时的何桂清早已萌生逃离常州的念头, 所以对德邻的要求置之不理。德邻有一个同乡叫管敬伯, 是当地的名士, 与德邻是密友。一天, 管敬伯来到德邻的家, 对德邻说:" 敌人已深入我们的腹地, 总督何桂清将逃亡, 谁来守城呢? " 德邻说:" 你说的果真如此吗? 我就不信, 朝廷将偌大的疆土交给他们把守, 他们身为高官, 哪有舍弃疆土临阵逃脱之理? " 敬伯说:" 要不然我和你一同去常州探听探听。" 于是, 他们一同来到了何桂清的军营, 正撞见何桂清骑马准备出逃。敬伯跪在何桂清的马前不停地叩首, 哭着劝阻何桂清, 他哀求道:" 总督大人, 你是我们江浙一带的保障啊! 你若离去, 上无言以对朝廷, 下无言以对百姓。" 何桂清的随从厉声呵斥管敬伯, 敬伯不理, 仍然跪在马前叩首不起。随从拔刀向敬伯砍去, 敬伯的头颅被砍破, 顿时鲜血淋漓, 但他还是跪在马前不停地叩随从再次挥刀, 敬伯被砍倒在地。接着, 何桂清策马逃去。德邻看到此情此景, 哭着返回家去。到家以后, 德邻将二妾叫到跟前, 对她们说:" 我与你们之所以能享此欢乐, 都是张帅张国梁的功劳, 如今张帅已死, 何桂清是一个无赖之徒, 他竟然弃城而逃, 我们再也不会有从前的日子了。这世道天昏地暗, 真是生不如死啊。" 琴秋说:" 谁人没有一死? 就让我先走一步吧, 让那些有守土之责却只顾自己逃命之人羞愧去吧。" 德邻说:" 这样死去很有价值。" 琴秋于是焚香展琴, 弹奏了一曲《河满子》, 乐曲终了, 泪如雨下, 突然, 琴弦断绝, 琴秋叹息地说:" 妾的时辰已到。" 说罢, 她将琴摔碎, 撞墙而死。德邻悲痛地大哭不已, 接着, 看着画倩说:" 你将怎么是好? " 画倩说:" 我随你一同而去。" 听了画倩的话, 德邻急忙起身, 想自而死。画倩说:" 我想与君痛饮而死, 可否? " 这时, 金陵外城已溃破, 家中的仆役也已纷纷逃亡, 只剩下德邻和画倩两个人。他们端来酒菜, 在酒里下了毒。接着, 二人痛饮而死。太平军冲入房内, 只见室内横竖躺着三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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